陆衍莞尔。
两人之间素来默契,冬日了,屋中的炭暖呲呲作响,窗户半掩,两人都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老爷子呢?”他惦记。
“原本病着……”她如实道,“在永城的时候,吐血昏迷过一次,好长时间没醒,我和王老太医都吓坏了,怕他撑不住。但爷爷醒的时候都会问起你,我同王老太医就同他说,陆衍说了,要你等他回来,安城之事不能分心,爷爷就一直惦记着你,病情时好时坏。”
说到这里,喻宝园转眸看他,“后来安城之乱平息,但你在京中出事,爷爷忽然嗖的一声就从病榻上蹿下来了,然后马不停蹄去找靳云靳老大人商议,五湖四海和六起撵都没撵上他。王老太医惊呆了,也吓得不行。爷爷去到何处,王老太医就撵去到何处,最后,王老太医连着撵了好久,忽然也释怀了,说也许让爷爷一直操心你的事,爷爷反倒有精神,就像心里总惦记,有盼头,就不会一根弦松下来。石然也来瞧过了,他赞同王老太医的说法,只是石然担心,你的事一结束,老爷子没烦心事了,又会大病一场……”
“然后呢?”他很久没听她在耳边娓娓道来,但到底这样的描述,老爷子是没事了。
“后来?”喻宝园轻叹,“你也看到了,爷爷不在这里,老爷子还在为你的事奔走,听说这两日天天同人吵吵,谁都不信爷爷之前还病着,眼下精神抖擞得很。”
“因为我同人吵吵?”陆衍实在诧异,“什么事?”
但说到这里,喻宝园伸手做了一个嘘声姿势,然后神秘道,“王老太医和石然说了,就算你醒了,也要先安心养病。所以,每日只能问一个问题。你要想知道,明日再问。”
陆衍低眉笑开,“王老太医和石然几时有的这种规矩?”
喻宝园被戳穿,粉饰太平笑道,“这一条是我定的……”
陆衍好气好笑。
转眸看向窗外时,才见苑中的腊梅已经开了。
第二日。
商廷安和邵冕棠火急火燎来了雅文书院。
雅文书院在京郊,清净。
尤其是眼下京中一团乌烟瘴气,老爷子和靳老大人都不想这些乌烟瘴气影响陆衍养病,所以选了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