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眼中意外,但又仿佛会心一笑,从邵冕棠手中接过那枚簪子,将簪子插入涟玉发间。
秋风起,殿中的一切都在秋风中落幕……
邵冕棠垂眸。
“听说你去捡了簪子?”并肩的时候,商廷安好奇问起。
邵冕棠头疼,但也叹气,“就是,忽然想起小时候,我贪吃,落沟里,中宫……”
邵冕棠顿了顿,应当是意识到这么说不妥,但想了想,还是道,“中宫给了我一枚糖果。那时候的中宫,笑起来很温和,也是真的怕我摔疼了,陪我在湖边坐了很久……”
人无完人。
但人性也是复杂的。
邵冕棠莫名深吸一口气。
“我懂。”商廷安拍拍他肩膀,“去换身衣裳吧。”
他点头,确实这身内侍官的衣裳……
“那你快去看天家吧。”邵冕棠提醒,他才从天家寝殿出来。
“好。”商廷安应声,“苏长空同贺常玉还有事,他们晚些,我正好先去。”
邵冕棠知晓,同他对中宫一样,商廷安对天家的情感也是复杂的。
商廷安对天家确实是复杂的。
辰王之乱后的天子之位,永宁侯府没有拥立天家,甚至,反对。
不管是不是出于天家本意,或是出于皇权的维护,商廷安被留在京中做质子,不得不同家中分开,终日在京中提心吊胆;但同样的,天家也有自己必须要维护的东西,不能轻易松口,但会在商廷安少时喝醉酒想家的时候,同他说,廷安,你在京中需要一个朋友,朕觉得,陆衍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陆衍……
他怎么会不得?
是天家同陆衍摘梅子的时候,叫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