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应当是舍安城,回京城。辰王之乱后,京中工事重铸,也有屯粮,还有禁军,只要退守京中,大可有等待驰援的机会。此时再留在安城,也无非是等着苏长空破城。”
“笑话!天家龙体欠安,尚在此处,你们让退守京中,安城同京中就一日距离,安城若失守,京中又能独善其身?恐怕是你们自己贪生怕死。苏长空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要见天家。让他缴械,到安城行宫见天家一面又为何不可?”
“苏长空此等宵小,有何可惧!倒行逆施,如今趁着天家病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行逼宫之事,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乃朝中肱骨,食君之禄,就算今日血洒行宫大殿,也断然不能让苏长空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既如此,你留下血洒大殿,我等护送天家回京,再行商议!”
大殿上已乱成一团。
涟玉脸色并不好看,早前母后在事,这些朝臣对她恭顺有加,也诸事都会在她跟前商议;自从苏长空举旗讨逆,朝臣就开始渐渐不安,但母后在,这些朝臣还不敢造次,但背后声音越来越多。
今日母后还在寝殿,她一人镇不住这些朝臣。
涟玉下意识看向一侧的北敬王。
自几日前沐浴时沾染风寒,北敬王一直有些怏怏模样。
仿佛朝臣间的争吵,在北敬王也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