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中有禁军和旁的内侍官,虽然隔得远,不杵近看,看不清实情,但也不能权当人家不存在。
眼下让舅舅知晓自己在, 后面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这是陆衍叮嘱的。
他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陆衍的话他还是上心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烦死了, 陆衍说什么都振聋发聩。
总归, 北敬王也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沉得住气。
北敬王继续看着书册,等又过了些时候,再端茶盏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茶凉了, 换一盏。”
邵冕棠赶紧上前, 端了茶盏就走,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看着这道背影, 北敬王不知道是当欣喜更多些,还是当闹心更多些。
这个时候来安城行宫,自然该是闹心多些。
心得多大,才敢往这里闯。
分明都已经回边关了,父母跟前庇佑,安城同京中的变故如何都涉及不到他这处。
他倒是自投罗网,送到跟前了。
但这个时候还能来安城,是胆大心细。
方才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能沉得住气了,不知比早前稳妥了多少。
前段时日在京中同老爷子、陆衍一处,应当没少跟着学。
北敬王心中也是欣慰的。
但北敬王的目光没有在邵冕棠身上多停留。
稍许,邵冕棠换了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