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
是苏将军。
陆衍说起过苏将军在回京的路上,一段时日过去,双方已经在安城附近交锋,安城之乱已经白日化。
中宫挟天子以令诸侯,苏将军持天子诏书带兵入京,众说纷纭,这场仗也打得焦灼。
“阿哲,记住了,不要提起苏将军是你二伯的事。”喻宝园叮嘱。
因为明月几人都安稳,苏将军才敢放手一搏,若是此时暴露,苏将军会被人掣肘。
苏哲点头,“我知道的,宝园。”
喻宝园伸手摸摸他的头。
将军府的几个孩子关键时候从来不会犯糊涂。
“去玩吧。”喻宝园轻声。
苏哲转身,然后,又忽然转回头,皱眉道,“宝园,太爷爷还好吗?”
苏哲关心。
喻宝园顿了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今日醒了,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苏哲愣了愣,然后腼腆笑了笑,笃定道,“太爷爷一定会好的,太爷爷长命百岁。”
“借你吉言。”喻宝园感激。
等看着苏哲的背影跑开,喻宝园又恍惚了些许。
然后寻了身侧的地方,缓缓坐下。
漫长的季节——贺团团的形容,此时此刻莫名如同烙印般烙在她心底。
自从前日爷爷忽然吐了一口鲜血,然后昏倒,喻宝园忽然知晓了王老太医和陆衍说的,爷爷身子骨很不好,让她务必照顾好爷爷。
喻宝园从未觉得如此无助过。
虽然身边有傅叔,王老太医在,还有余妈,五湖四海,六起,和所有的崽崽,但说不出的难受如同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她不知道哪一刻会落下;在落下前,陆衍能不能来得及赶回来,见爷爷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