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宝园颔首。
六起撩起帘栊离开马车中,喻宝园也习惯得从袖袋中带出那把匕首,匕首握在手中给自己壮胆。
虽然她从来没用过这把匕首,但外出的时候都会带在身上。
削铁如泥,她让亭子交过她最容易的方法。
眼见六起出了马车,喻宝园只能偷偷从车窗帘栊的缝隙往外悄悄看去,怕出声,也怕打草惊蛇。
马车外,有侍卫驾车,一路也有随行的暗卫在,如果是起了冲突,不至于这么安静。只是越临近永城,越小心,就怕最后这一段路出岔子,也怕烽火从京中和安城烧到永城。
很快,先于六起的声音,喻宝园先听到了一连串脚步声。
出于职业敏感,这一连串稀碎的脚步声应当是小孩子的。
喻宝园愣住,小孩子?
就这一瞬间,小碎步这处也停下,应当是听人说什么,就在喻宝园撩起帘栊想看究竟的时候,马车外也爆发出欢呼声,“宝园!!!”
喻宝园手一顿,这些声音她当然听得出来,是,是贺淼,贺团团还有米宝!
喻宝园心中激动。
自从上次匆忙离京起,她就没有再见到贺淼,团团和米宝几人。后来远城接二连三事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等青黛和扶光被邱岁带走,她又连夜兼程赶往京中,整个人的神经近乎都是紧绷的,能不能带青黛扶光和明月,阿哲,小白安全从安城行宫离开,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后来知晓爷爷已经回了西秦,马上就要见到陆衍,她才靠着马车睡了长长一觉。
就像紧绷的弦终于有一刻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