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殿下呢?”商廷安疑惑。
陆衍沉声,“他眼睛看不见,就不要卷入此事了。”
都知晓陆衍与四殿下交好,生在皇家,未必就是幸事;去淮阳守陵,兴许比双目失明,还要直面京中,朝中这些波澜诡谲更好。
莫逆之交,大抵就应是如此。
旁人都未再开口。
“常玉。”送走邵冕棠,商廷安去安排安城之事,陆衍叫住贺常玉。
贺常玉驻足看他。
周遭没有旁人,陆衍淡声,“我今日是脸上刻字了,还是你在我脸上看到了东西?”
言外之意,已经发现他打量他的事。
贺常玉半晌缄默。
良久,才开口,“中宫支开了东宫,支开了二皇子,又支开了你。”
陆衍看他。
贺常玉沉声,“那说明,在中宫眼里,你同东宫以及二皇子是一样的。更甚至,中宫支开二皇子和东宫的理由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但为了支开你,铤而走险,略显仓促。”
陆衍拢眉。
贺常玉继续道,“你不在东宫早前的算计内,但她突然发现你是最大的威胁,所以冒险也要支开你,然后支开老爷子;不仅如此,还联络羌亚各部,放出老爷子的消息,联合燕韩国中的势力绞杀你。但有些都不够,明明京中时机眼下并不成熟,中宫等了这么多年,没有理由会在最后看不清楚这一条,但中宫还是冒险将安城之乱提前,那只能说明一条——有你在,无论是东宫,二皇子,还是三殿下,谁承袭这个皇位都名不正言不顺。”
贺常玉淡定说完这句。
陆衍也继续没有作声。
两人目光中交锋,谁都没有落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