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冕棠不明白,“族人近乎都已经消亡了,不可能再有余力在羌亚一族东山再起;中宫也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上了,难不成想借西秦的国力,替自己一族在羌亚卷土重来?”
邵冕棠是直脑袋,想的更多也是马背上打来打去的道理。
商廷安轻叹,“恐怕远不止如此……”
邵冕棠看他。
商廷安感慨,“尽瓦腊的族人所剩无几,就算在羌亚卷土重来,怕也难逃再次覆灭的悲剧,西秦却不同。如果三殿下登基,那日后西秦皇室就是带有尽瓦腊一族血脉的皇室。西秦本就与羌亚接壤,边界一直有纷争,如果手中握着西秦这张牌,能和整个羌亚抗衡。”
邵冕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会有羌亚人在安城行宫出没,这些人不是对中宫死心塌地,而是要借西秦……”
“这是一盘大棋,尽瓦腊应当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在谋划了。当初如果没有辰王之乱,天家和中宫走不到如今的位置上,辰王之乱彻底改写了西秦皇室,让中宫走到了朝臣面前。”贺常玉沉声,“当初辰王之乱诸多猫腻,都一把火随着旧宫堙灭了,当初不知有多少惨死的冤魂,都是为了尽瓦腊的野心。”
陆衍噤声。
商廷安继续,“恐怕从秦朝晖之死,二殿下被扣在燕韩开始,中宫就已经在计量之后的事。东宫和二殿下若是阴差阳错赶不回西秦,天家又一病不起,四殿下双目失明,五殿下年幼又是女子,朝臣只能拥护三殿下和中宫,那就木已成舟。国君之位非同儿戏,一旦登基,就算东宫和二殿下回了西秦,也成定局。更况且,中宫为此事筹划了如此之久,也不会让东宫和二殿下有机会回西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