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没有入内,而是安静在马车外看着她。
脸上有疲惫神色,却睡得安心。
他见过她入睡模样,也见过,她在马车上靠在他肩膀上犯困。
她可以是“拼命三郎”,自称连轴转,应付小孩子和抄书的时候,精神无穷好,力气无穷大;也可以是精力耗尽,松懈下来时,慵懒也好,偷偷偷懒也好;是脾气好的喻宝园,也是会耍性子的喻宝园,是人精,也是闯祸精,还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撒娇精……
但却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喻宝园。
陆衍原本是想上马车的,眼下从一直站在马车外,到轻轻坐在马车边缘,一直都没有上马车去打扰她休息;也没有离开,想多看她几眼。
从正月到眼下,时间好像过得很快,西秦-燕韩这一路,他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但眼下,却又心生感概,仿佛真的已经过了很久……
眉眼都长开了。
是早前的喻宝园,又不是早前的喻宝园……
“世,世子?”六起眼下还有些没看习惯,反正喻宝园这幅奇奇怪怪的模样在六起眼里比当初他自己扮六起王婶的时候还要奇怪。
陆衍也收回目光,温声道,“睡得挺安稳,让人在马车外守着,别叫醒了。”
“嗯?”六起诧异。
但对上世子一惯的目光,六起连忙改声,“哦。”
陆衍这才起身,起身前又看了喻宝园一眼。
有人胆子是真的大!
行宫这样的地方,也就她这种不要命的性子能硬生生将青黛和扶光带出来。
中宫定然都没想到,或者说,从未往这处想过……
否则哪能如此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