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城行宫中犹是如此,京中和军中可想而知,必定人心惶惶。
喻宝园终于明白赵子怀同安伯伯昨日说的,此次的乱局,远非当时郭立阳在稻城兵变可比。
这次的‘动荡’,是夹杂在暗潮涌动里,稍有不慎,搭上的会是整个西秦的国运。
喻宝园背脊发凉。
她今日在这里,是因为中宫安插在爷爷身边的眼线邱岁。
平远王府尚且如此,其他世家和朝臣呢?
中宫如果心思缜密,就定然不会是只着眼于平远王府这处。
旁的世家和府邸未必需要族中后辈出面,但族中后辈出面的,恐怕同平远王府一样,要么长辈被支开,要么,已经没有长辈了……
思及此处,喻宝园不寒而栗。
终于,到了寝殿前,内侍官驻足,“宝园公子稍后,奴家去殿前通传。”
喻宝园颔首。
等内侍官入内,喻宝园余光悄悄打量四周。
等到寝殿前苑这处,已经先前三三两两太医或朝臣聚在一道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几步一岗,密密麻麻的值守禁军,用通俗的话说,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旁的太医和朝臣更不可能在。
喻宝园记得安伯伯提起过,不少朝臣想见天家都被天家需要休养为由,拒之门外;但内侍官却带她到了此处。
喻宝园心底琢磨不透。
但周围应当没有赵子怀的踪迹,恐怕已经不在此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