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平不做声了。
二开在一旁给三平打下手,帮忙清洗和包扎着。
六起驾着马车。
虽然平素里六起是最闹腾的一个,也是话最多的一个,但关键时候,六起也是驾车反应最快,也最能随机应变的一个。
非常时期,六起驾车是最安稳的。
马车中还有老爷子和八喜。
“把到燕韩这一路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一件都不要漏。”老爷子吩咐。
八喜应是。
长夜漫漫,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八喜也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一路上的所有见闻和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与老爷子听。
老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陆衍身上,但八喜口中的话,一句都没有漏掉过。
伴随着八喜的描述,仿佛早前过去的每一日都似一幅形象而立体的画卷,在老爷子的脑海中逐一铺开。
被渗透成筛子的鸿胪寺,燕韩国中逐一登场的形形色色的官员,然后是燕韩的宁帝。
听到宁帝出现,并且在旁人面前对陆衍普通,却会在私下出现在驿馆,单独见陆衍,并且不止一次;而之后,宁帝会借各种理由同陆衍一道,并且避开其余人,时常单独同陆衍说话,并且提点,有时陆衍也明显醍醐灌顶表情的时候,老爷子皱紧眉头……
但老爷子没有打断,听八喜将所有经历的事情,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说出,潜藏在老爷子心底的某些念头仿佛也越渐明显。
宁帝是一国之君,并且,与辰王之乱后,被百官拥立为君王的天家不同,宁帝从出生起就是储君,是燕韩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是帝王之术。这样的君王,同早前是闲散郡王出身的天家截然不同。
宁帝不会无缘无故接触陆衍。
不会有无缘无故亲近,更不会在端阳之前告诉陆衍,他自己会在端阳前就启程祭天,不留在京中,也不会让人护送陆衍和中宫,二皇子等人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