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眼角微微弯起,林老再来,“毕竟,陛下借故见世子的次数不少,若是世子对自己的身世半分都不知情,早就觉得突兀了。陛下去见世子,世子能与陛下心平气和在一处,何尝不是,也在暗暗思忖陛下是怎样的君王?”
宁帝唇畔再次微牵,“他原本就不是帝王,少了帝王心术在身上,反倒说明他有自己的底线。只是,他尚需好好上一课,既要坚持底线,就要面对被人背刺的风险,帝王之路,往往就差这一步。被人背刺过,才会吃一堑长一智。”
林老捋着胡须,颔首,“陛下是对的。”
宁帝看向远处连绵山色,沉声道,“东宫与老二里,至少有一人会背刺他。”
几日前。
绕城离开的马车忽然停下,心腹着急上马车。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吩咐侍卫继续走。
心腹沉声,“殿下让人暴露世子踪迹?”
“嗯。”二皇子轻描淡写。
心腹难以置信。
二皇子继续,“我也想看看他的本事,看他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得过凡城。当然,他若是过不了,也无需我帮衬;他若是能过,那我就好好送他一份大礼。”
“世子……”心腹心中的顾虑不在此处。
二皇子看向他,“比起东宫,陆衍才是祸害,这么厉害的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还留下来做什么?”
二皇子眸间厉色,“不能留给东宫。”
心腹明白了,但心腹清醒,“世子背后是平远王府,殿下是要与平远王针锋相对吗?”
二皇子轻笑,“我为何要与老爷子针锋相对?”
心腹皱眉。
二皇子轻松,“若是追究,那也是旁人之手,于我何干?反倒趁这乱世,除掉一个心头大患,不是更好?”
心腹丧气,“殿下,此事非同儿戏!”
二皇子不悦,“我何时儿戏过?你觉得他能平安回西秦吗?”
心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