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这次说完,抬眸看他。
宁帝愣了愣。
片刻,宁帝笑了起来。
林老也跟着笑起来。
自己的学生,自己当然最了解。
帝王在朝中怕官员斗得太厉害,但更怕的官员一丝都不斗。君君臣臣,不仅臣子怕被天子拿捏,天子也怕被臣子拿捏。
天子看到的,同朝臣看到的自然要不同,也需要不同。
陛下看重平远王世子,想借这次机会看看世子能走到哪一步。
换言之,在这些人里,陛下最看好的就是世子。
但世子不是唯一的选择。
昀王死后,陛下的想法有了很大改变。
从昀王到世子,陛下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林老看破不说破,只是就事论事道,“陛下觉得世子聪明,潜质也够,早前只是担心世子的阅历不及,所以陛下单独提点,想让世子警醒,也从旁提醒,让世子能有机会冲破束缚;但帝王没想到,来惠山祭天这一路,不仅没有听到西秦使臣的坏消息,相反,没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呐,那说明世子做得很好,才会没消息到陛下这里,所以陛下欣喜了好几日。”
林老一面说,宁帝一面低眉浅笑。
林老又话锋一转,“只是陛下欣喜了好几日,忽然又有顾虑了,不是顾虑世子这处阅历是否够,而是顾虑,世子是否太精明,陛下离京这么久,世子竟然没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传来,更甚至,世子的踪迹也都没有任何风声。若是如此,会不会,世子平安离开燕韩,风平浪静?”
宁帝缓缓敛了笑意,凝眸看向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