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大人终于解渴了,但手中的水囊没舍得放下。
陆衍诚恳问道,“江老大人消气了吗?”
说到这里,江老大人就忍不住先抱怨了再说,“老臣生气怎么了!世子让人将老臣绑了,还往老臣嘴里塞手帕,老臣还得谢谢世子不成?”
江老大人一顿输出,陆衍平静耐性听着,等对方说完,陆衍才继续,“不命人将江老大人绑了,若是这途中东宫和二殿下真少了一两根头发,江老大人怎么同天家交待?”
陆衍说完,江老大人顿住。
陆衍笑道,“江老大人事前并不知情,事中又被我绑了,还堵了嘴,动弹不得,事后朝中挑唆天家苛责江老大人也寻不到由头,我这是在替江老大人松绑才是。不是吗,江老大人?”
江老大人被他这么一说看,确实语塞。
早前他当真以为平远王世子是在胡闹。
但这么看,并不是。
能将他的退路都一并安排好,哪里可能是胡闹,是深思熟虑过的。
但江老大人还是不认同,“老臣如何同天家和朝臣交待,是老臣的事,但世子岂能因为贪生怕死,将东宫同二殿下弃之不顾?世子可是忘了天家让世子出使燕韩的目的,是为了将东宫与二殿下平安带回?世子如此,自己倒是安稳了,可东宫与二殿下当如何?老臣从不怕回京要如何同天家交待,老臣是怕东宫与二殿下在燕韩有任何闪失,但老臣却同世子安然回西秦,老臣无颜面对西秦国中百姓!”
江老大人义愤填膺。
“老大人再喝口水,先别激动。”陆衍一句话,江老大人无语,他刚才的话就似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团上,毫无作用。
但是下意识,还是将水囊递在唇边,喝了一口。
陆衍这才道,“离京前,天家曾单独召见过我,也有一道口谕给我,老大人猜是什么?”
江老大人愣住,他上哪里知道去?
但天家单独召见平远王世子,是定然会有交待。
难不成,同这次分道燕韩离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