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不愿意在此,和世子一道苟且偷生。”
“嗯。”陆衍淡声。
八喜微讶。
很明显陆衍的心思不在江老大人这处。
江老大人是鸿胪寺卿,这趟出使燕韩,是江老大人同世子一道的;江老大人并不知晓东宫同二殿下在前一夜就已经离京了,世子瞒着江老大人,江老大人也是后来才知道,尤其是听世子说起要江老大人同他一路的时候,江老大人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说要去寻东宫,就算是半途被奸人害死,留不足全尸,他也不要在这处同世子一起;还说陛下被奸人蒙蔽,竟然派了世子来这处,世子根本置东宫与二殿下的生死于不顾之类云云……
总之,每日都要闹上好几场。
起初世子还同江老大人礼貌,谁知江老大人中气如此之足,走了一路闹了一路,世子只好命人在关键时候将老大人的嘴堵住,这一来,江老大人更来气了。逮住时间就要再嚎上一阵子,譬如当下。
八喜拿着他老人家很是头疼。
若今日在这里的是老爷子,江老大人兴许不会如此。
只是因为今日在这里的是世子,江老大人不乐意,也信不过。
其实这一路所见所闻,江老大人心中都清楚,如果那个时候,世子同东宫,二殿下一道离京,恐怕半途已经被人伏击,射成了筛子。
但江老大人仍然不依不挠。
“有东宫和二殿下这处的消息吗?”陆衍问起。
八喜摇头。
至少,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东宫和二殿下要比他们早走一日,离京之初的风险基本都压在世子这里。
世子走何处,旁人的目光就跟到何处。
直到崖城之前,世子这处的人马忽然断断续续分了五处,除了同世子走的这一路人,旁的四路人也只知晓自己的行程,根本不知道世子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