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会偶尔仔细打量他。
仿佛,回到了很早前。
旁人与他并肩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但有些东西变了,又仿佛没有变……
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
宁帝嘴角微微勾起。
下山的阶梯不怎么好走,但比起上山还是要快上许多。
入夜不算久便重回了山脚。
翌日还要早朝,陆衍眼中的宁帝,比旁人还要自律。
宁帝的马车是直接回宫中的,山脚下有心腹在等,宁帝并未同陆衍一辆马车。
只是上马车前,宁帝又打量了陆衍一眼,深思熟虑许久,才沉声道,“你这趟来燕韩,原本就是要将东宫同二皇子平安接回西秦京中。这月余两月的时日相处,朕看得到你身上的变化。马上就是端阳节,朕要启程前往云山祭祀,朕离京之后,你就带东宫同二皇子动身回西秦。”
陆衍意外。
宁帝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带了深邃幽兰,以及,刻意掩饰下的叮嘱和关切。
“一个人身上若少了磨砺,终究难成气候。一个人能走多远,他身上的磨练就该有多厚重。陆衍,希望朕下次见到你时,你是另一幅模样。”宁帝说完,身旁的侍从撩起帘栊,宁帝上了马车。
陆衍微楞,但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马车的方向躬身拱手,算辞别。
等马车同护送的侍从一道行出稍远,陆衍才抬眸。
宁帝今日同他说了许多话,而且从一开始就让他记住今日两人说过的所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