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衍忽然反应过来。
宁帝的措辞,是晋帝妻女……
宁帝也继续,“就在晋帝同敬平侯说起划南北而治,守望相助时,敬平侯婉拒了。”
虽然料到,但这句话从宁帝口中说出时,陆衍还是惊讶。
尤其是站在这处,山川之间,耳边就是滚滚江水,仿佛历史与当前都融为一体。
“敬平侯不仅婉拒了划南北而治,还在宫宴上,对晋帝俯首称臣,敬平侯府永为天子臣子,效忠天子。”宁帝再次撑手看向眼前的山河,温声道,“但让宫宴上所有人意外的,是敬平侯后来的一番话。”
—— 燕韩若是一分为二,微臣是可登基为帝,也可与陛下守望相助。但一分为二的燕韩,安宁只是片刻。燕韩之外尚有西秦,巴尔,羌亚,南顺,苍月,长风……若陛下与微臣皆百年之后,一分为二的燕韩在临近诸国眼中就是一块唾手可得,自甘削弱的肥肉,谁都会来分一杯羹。届时,山河依旧岌岌可危,陛下与陈倏皆是燕韩罪人。
陆衍怔住。
涛涛江水声后,陆衍很难想象敬平侯的胸襟与气魄。
“然后呢?”陆衍不自觉问。
宁帝道,“然后燕韩没有一分为二,也是如此,在经历几百年的变迁,逐渐成了今日的燕韩。当日倘若走错一步,恐怕今日都是另一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