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道余光很短, 且隐晦, 但陆衍尽收眼底,却没有戳穿。
从他抵达燕韩京中的第一天起,他就知晓对方不是‘驿馆掌吏’。
一个燕韩京中的驿馆掌吏不仅精通西秦国中的人情世故,而且对西秦国中的人文习俗了如指掌,无论是餐食还是照顾都能无微不至,让人仿佛还置身于西秦国中一样。旁的官吏也对这位‘驿馆掌吏’格外客气恭敬,这样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驿馆掌吏’。
又或者说, 不单单只是‘驿馆掌吏’这个身份而已。
应当是受了燕韩君王的授意。
很明显,来人也看出了他尽收眼底, 却也没有戳穿。
两人都心照不宣, 只是都没有说破。
对方也继续饶有兴致看向陆衍。
陆衍目光也未避开, 只是淡声嘱咐,“在屋外守着就是了,不必声张。”
这句话是说与八喜听的,八喜赶紧低头拱手, “是。”
其实八喜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后眼见着世子做了一个相请的姿势, 将人迎了进去。
八喜心中的诧异良久都没有消散去,方才的来人, 是燕韩君主,宁帝……
外阁间中,‘驿馆掌吏’亲自送了茶水来,然后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陆衍给宁帝斟茶。
宁帝从一开始就在仔细打量他。
从在燕韩京中见到陆衍的第一眼起,宁帝的目光就在他身上。
生得很像……
这种像,生在眉眼间,也生在举手投足里。
接风洗尘宫宴上,宁帝曾恍然以为见到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