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他,“不重要了。”
喻山骨诧异。
老爷子垂眸,沉声道,“梁哲文已经死了。”
喻山骨僵住。
老爷子知晓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梁哲文三日前自尽了。”
喻山骨诧异的眼神中,老爷子回到刚才说的,“辰王大事已去,一把火烧了宫中。火势之大,早前宫中的人和事,都被这一把火烧尽了,喻将军的尸骨也应当在这把大火里跟着一同烧成灰烬,但梁哲文发现你没有。这件事到这里,就已经出了纰漏。你不仅没死,还带着应当死在宫中的殿下逃了出来,无论是喻将军,还是喻将军你从宫中救出来的殿下都会成众之失地。”
喻山骨倒吸一口凉气。
老爷子步步逼近,低声道,“所以,要么让你没办法开口;要么,让你即便开口,但你说的话都无人会信。”
喻山骨只觉嗡的一声,头皮发麻,早前经历的所有事情在老爷子口中窜成一条草蛇灰线。
喻山骨浑身颤抖,无法开口。
老爷子继续,“梁哲文已经死了,他死前亲口承认,辰王之乱得平后,他在京中遇见你,但没来得及手刃你,你便逃走了。是你亲口告诉他,你杀了太子,是辰王的内应,潜伏在天子身边久矣,得了天子信任,原本以为高枕无忧,结果辰王事败,被各路驻军讨伐兵败,自戕与殿中,然后一把火烧了宫中。你逃出来正好遇到他,你气急败坏时,将事情说与他,然后逃走。”
老爷子看他,“梁哲文若是活着,旁人未必会信;但他留下书信自尽,说他早前曾是你上峰,但未曾觉察你异样,才导致了辰王有机可趁,酿成了后果,他难辞其咎。最后在京中遇到你,还来不及手刃,便被你逃走。事后排查蛛丝马迹,发现天子出事当日,你刚好当值,对辰王一党开了宫门,没有惊动禁军。天子出事时,你去寝殿看过一眼便离开,没有声张,然后去了鸾凤殿,有宫人见到你大开杀戒,从一个死去宫人口中知晓了太子踪迹,然后离开鸾凤殿。亦有宫人见到你大肆杀戮,你去过的殿宇,太子死在那里。所以他愧对天子和太子,愧对江山社稷和祖宗基业,只能自戕,亲自到天子跟前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