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混入平远王府每日出入的车辆中,然后熟悉得在第一个角门处让马匹受惊,车夫和侍卫都去制服马匹,他下了马车。
京中的条条路,他都熟悉,但平远王府并不。
贸然惊动旁人得不偿失,他也不知道会给平远王带去什么麻烦,只能静观其变。
“汤端来了吗?老太太这几日不吃不喝,整个人都消瘦了,让小厨房端些汤来也好。”
“来了。”
“京中早前乱成这幅模样,老太太心中肯定担心,如今老爷子回府,到底能心安了。”
路过的侍女低声念叨了两句,喻山骨跟着侍女的方向往老太太苑中去。
只是刚到苑中,还未来得及入内,就脖子后被人打晕,眼前一黑,往前倒去。
等醒来,迷迷糊糊是在一间昏暗的柴房里。
柴房里只有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一袭华服锦袍,除此之外没有旁人。
“醒了?”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早前还迷迷糊糊的喻山骨顿时彻底清醒,喻山骨单膝跪下,“老爷子。”
老爷子缓缓转身,“我知道你会来,宫中生变,你能从宫中将殿下救出,护人安好,天子泉下有知,定当欣慰。”
喻山骨没有起身。
这几日的隐痛,在这一刻化为双目含泪。
老爷子缓步上前,伸手扶起他,“起来,喻将军跪的是天子,不当是我。”
老爷子这一句,在喻山骨心中宛若千斤。
“喻将军,把你知晓的都说与我听。”老爷子的态度,无疑给一番遭遇之后的喻山骨服下了一枚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