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中的几年, 他比任何都熟悉京中的道路,包括京中各处街巷如何穿梭, 通往何处, 哪里可以甩掉旁人, 哪里可以跑出岔路,他都轻车熟路。
也是如此,当时带着小殿下逃出宫中,他才能避开宫中的耳目, 辗转出现在平远王府。但他同样如何都想不到, 有一日他竟会是以叛党和逆贼的身份, 被京中禁军追捕,被迫在街巷中逃窜。
喻山骨身手矫健。
很快, 身后的脚步声越渐减少。
很快,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交错的街巷中。
追赶的禁军气喘吁吁,也丧气停下,环顾四周,早就没有了任何踪迹……
一座破旧的房屋中,喻山骨靠在安静角落。
周围都是灰尘,有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
从晨间到晌午,又从晌午到黄昏。
他一直在想是哪个地方出了错。
几日前,京中的叛军还在到处追查他的踪迹;几日后,驻军入京,他就成了杀死太子的叛党。
这期间,他只在梁将军跟前露过面……
喻山骨沉默。
仰首靠在墙上,斑驳的光亮在脸上映出死一般的沉寂。
恐怕,真正知晓实情的人,只有梁哲文。
这个时候,对方一定在等他,自投罗网。
他想不出梁哲文的目的。
如果梁哲文是辰王的人,当日就应当杀了他。
如果梁哲文不是辰王的人,为何要陷害他?
喻山骨心底好似陷入深渊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