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确确实实是宝园。
一个字都不差。
喻宝园脑海里嗡的一声,好似空白一般, 不知道从何想起, 也不知道要怎么消化。
就算无巧不成书, 但这枚长命锁内镶嵌的玉石上, 怎么会刚好是她的名字?
宝园……
一时间, 无数多的思绪涌上心头。杂乱,无章,零碎,如同走马观花,浮光掠影。
—— 宝园,我一直没有同你说起过你爹的事情……他当年,是为了躲避迫害才去的青石镇。你爹当年在京中当差, 因为牵涉到一桩秘事,被迫离京。祖母不想回到京中, 是怕有人认出祖母, 连带着你受牵连, 京中没有人认识你,但总会有人见过祖母。
—— 陆衍有要我帮忙的事,祖母想过借此事求平远王府替爹沉冤昭雪,要么, 对方比平远王府威望更大, 要么, 爹要守的秘事是根本不能公之于众,也永远不会沉冤得雪, 所以不敢伸冤,也只能躲开,永远不能见光。
脑海中,祖母的话同老爷子方才的话交织在一处,喻宝园握着手中这枚镶嵌着玉石的长命锁,好似陷入了深渊冰窖,不知道那一处出口才是出口。
更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实情告诉老爷子。
如果不,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如果告诉了,老爷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失而复得,最后还是失去的沉重打击?
话已经都在嘴边,但喻宝园知晓必须要再三思量。
喻宝园藏在袖间的手死死攥紧,掐入肉里也浑然不觉。
到底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告诉老爷子?是让老爷子空欢喜,还是,应当继续将错就错?
今日老爷子所有同她说的所有话,都是老爷子想说给自己外孙听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