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淮阳到安城,等同于从举足轻重的州城调离,一朝天子一朝臣,宁伯伯是先帝的旧臣,在天家这处并不亲厚。
安城这处虽是卫城,但天家这一脉早前原本就在北边,也得北边世家和将领用户,所以并不看重安城这处卫城关卡。
换言之,从淮阳到安城,宁伯伯是被边缘化的臣子。
朝中这些纷繁复杂落在地图上,却清晰可见。
“这是你温叔叔……”
“这是你刘伯伯……”
“这是……”
老爷子逐一在她面前说起,是让她知晓这些人,也是这些叔伯知晓她。老爷子已经在做往后的打算了。
喻宝园没戳穿。
短暂的介绍,喻宝园对所有人有了大致印象。
老爷子让喻宝园留在身旁,之后的商议也并未避讳她。
老爷子要避开所有耳目去燕韩不是容易事,沿路都要有人配合,掩护才能不走露一丝风声;等到燕韩,要如何寻人,切入,走哪条路,如果顺利,如顺利要如何脱身。
老爷子对国中的路尚且熟悉,只需要吩咐沿路如何规避,旁人照做就是。但燕韩,老爷子近乎没踏足。
这里就有对燕韩熟悉的人,眼下尚在鸿胪寺任职。燕韩舆图铺开,从进入燕韩国中那一刻起,要避开哪一处,哪处不能碰,都在舆图上圈点出来。
今晚只能有粗略的路线,往后的每一步都需要详尽。但所幸还有时间。
喻宝园没去过燕韩,舆图上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老爷子目光坚定,听得专注。
服药之后,老爷子的咳嗽少了很多,注意力都在抵达燕韩境内,如何同陆衍联系,同陆衍汇合后,如何从燕韩安全撤回上。
计划很短,但每一步都让喻宝园听得惊心动魄,很难想象在付诸实践时会遇到的困难,还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