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宝园果断摇头。
时间紧迫,便不在模棱两可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老爷子点头,也不准备再问旁的,直截了当道,“西秦与燕韩毗邻,有过关系好到结亲,子嗣血脉同出的时候;也有时过境迁,边境摩擦,时局微妙的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此事放在临近诸国亦然。国中波澜诡谲,国土之外虎视眈眈,西秦与燕韩之间的关系在亲疏之间仿佛横跳,尤其是天家登基之后的早几年间,西秦同燕韩之间的关系,近乎到了暗潮涌动,可知其中缘由?”
喻宝园摇头。
老爷子接着道,“简而言之,在天家之前,先帝身上尚且还留有燕韩血脉,但在天家这里起,已经同燕韩没有关系了。”
喻宝园倏然会意。
有血脉关系,尚且如履薄冰;如今换了一朝天子,连这层血脉关系都没了,所以关系降到冰点。
老爷子知晓她听懂了,遂继续,“这个时候,西秦国中出了一个叫秦朝晖的朝臣,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在天家和燕韩国君之间游说,从两国当年联姻后,相互背后,使得当时西秦和燕韩国力一跃而起,说到后来联盟渐渐消失,两国之间共同利益受损,使得西秦和燕韩在祖宗积攒起来的福祉之后逐渐衰落,走向双输,所以,秦朝晖拼命促使西秦和燕韩重回早前的关系,建立利益共同体。尽管朝中很多人反对,但是秦朝晖说动了天家和燕韩国君。作为相互背书,双方互遣质子。西秦送去的是二皇子,燕韩送来了昀王。”
昀王这个名字出现了,喻宝园忽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傅叔是那种表情。
昀王和二皇子是燕韩和西秦互遣的质子,昀王死了?
喻宝园眼中惊愕。
老爷子继续,“在秦朝晖的政治主张下,西秦与燕韩确实进入了一段很长时间都未有过的融洽时期。双方互遣使臣,在农耕,商贸,甚至驻军都有往来,秦朝晖的政治主张,确实对西秦和燕韩都大有裨益。一晃七年,双方之间的关系从试探,到合作,到有相互信任基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七年时间里双方的质子都在对方国中,而秦朝晖做为双方的纽带,也扛起了重则。有了这七年的基础,秦朝晖开始再度奔走,希望在双方质子都平安返回国中的基础上,还能保持这样的关系。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秦朝晖做到了。所以,为表诚意,去年端阳,秦朝晖启程,亲自送昀王回燕韩,然后再从燕韩接回二皇子。但就是这一趟送昀王回燕韩,秦朝晖本人死在了燕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