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都是复杂的,只是立场不同。
所以商廷安在京中,却并不像邵冕棠这些世家子弟一样同天家亲厚。
头上时时刻刻都有一把皇权的刀剑悬着,就算想家,也只会恭敬道,“家中父母有弟弟妹妹照应,而微臣在京中可以侍奉天颜,家中兄弟姊妹诸多,无不艳羡。”
商廷安的言辞滴水不漏。
在京中,他一定不能做才华满腹的那个,也不能做飞扬跋扈不会看天家颜色的纨绔,他只能做一个会察言观色,处处有顾虑,句句需思量的世家子弟。
这是天家希望看到的,所以让天家看到就好。
是不是不重要,合不合理也不重要,相不相信更不重要。
既为棋子,按照落棋走完棋局就是最安全的。
天家欣慰,“晋州同京中风土人情皆为不同,你在京中这些年辛苦了。”
商廷安拱手,“替陛下和东宫分忧,乃臣分内之事,未曾辛苦。”
天家满意点头。
最后,天家目光落在喻宝园这处。
早前在宫中就曾见过喻宝园,但那时是忽然宣告,喻宝园跟着老爷子和陆衍匆匆入宫,衣着虽然得体,但今日出席初一宴,礼服加身,神色也更为大方得体,更衬出世家子弟的卓然气质。
天家启颜,“修颐离京了,老爷子这处,你可要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