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宫人唤他“殿下”。
也记得喻叔叔拼死维护他。
老爷子对他的身份守口如瓶,他只有喻山骨这一条出口。
陆衍收起思绪,重新看向八喜,八喜知晓是让他继续的意思。
“辰王之乱,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辰王党羽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入京救驾的驻军杀个措手不及。辰王的心腹几近都被一把火烧死在早前皇宫中,盘根错节的实力也被连根拔起,为了永诀后患,族中皆被诛杀殆尽,不留余地,所以,这也是一处蹊跷之处……”
八喜说到这里不由停下来,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这些人里,不乏有比喻山骨有权势和背景的人,也不乏比喻山骨更敏锐的人,但这些人自己也好,族中也好,都没有逃出,幸免于难的,唯独喻山骨除外,不仅喻山骨失踪了,毫无踪迹,就连喻山骨的母亲,周老夫人也一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也就是说,在辰王谋逆这件事中,只有喻山骨和家人全身而退了……”
陆衍目光微敛。
八喜继续,“当初辰王谋逆,无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用不少人的话说,当时先帝即位不过四年,根基不稳,辰王年长先帝,在朝中培植了不少势力,当时辰王带兵入宫,先帝其实大势已去。辰王手下有不少精兵强将,治国良臣,如果当时没有驻军入京,兴许,今日西秦的史册已经改写。”
说到这里,八喜沉声,“当初带兵入京的将领便是老爷子。”
陆衍知晓。
八喜又道,“但当初拥立新帝的主张是刘太尉等老臣提出的,老爷子没有主张。”
陆衍看他。
八喜轻声,“我也觉得奇怪,但此事,老爷子好像全然隐后,救驾之后,朝中拥立哪位宗亲,老爷子都未参与意见。后来新帝登基,朝中局势平稳,一两年后,老爷子告假去了趟蓝城,将世子接了回来。所以世子对之前的事应当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