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宝园说这些的时候,周书生一直在认真听着。
“所以,如果力宝已经去了学堂,提早适应这样的环境是好的,但是也要给他时间,不需要拿他和其他孩子相比,也不用给他制定太过明确的目标;每日他从学堂回来的时候,多花些时间同他聊聊学堂的人和事,譬如,饭菜好不好吃,夫子和同窗之间有没有什么趣事,以及,他最喜欢什么,还希望明日去学堂做什么,或者遇见什么,在他心中做正面引导,做他坚实的后盾,让他知晓,无论他在学堂好和坏,但在他爹爹心中,他永远都是最好的,他是被关注和爱护的那个,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喻宝园说完,也笑着看向周书生。
周书生也豁然开朗。
这些道理其实他也想过,也在他脑海里弯弯绕绕得出现过,他也不知道这样想对还是不对;是对孩子太过溺爱,还是对孩子负责。但今日同喻宝园说完,周书生更坚定这些是对的。那又何必在意旁人是何眼光看他?
周书生只觉压在心头的一块沉石落了下去。
喻宝园也道,“其实,以前的老师一直告诉我一件事,我一只觉得很有道理。”
周书生看她,她认真道,“每一个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的,包括孩子。父母长辈可以为孩子折腾风雨,做取舍,但只有父母不是孩子的附庸,孩子日后才不会成为别人的附庸。为人父母,同样应该爱护自己。”
周书生微顿。
喻宝园笑道,“春闱在即,抛开父亲这个角色,这件事同样重要。不用让力宝成为你的焦虑,专注去做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力宝比你想象中更懂事,很善解人意,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