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王乐翕,就连云妈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特意刁难喻宝园,大雪里一两个时辰,人都冻透,还要使绊子为难,我如果不善待王家,你应当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最后这句,已经明显带了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王乐翕羽睫颤了颤,还是装着胆子解释,“王爷的话有失偏颇,世子的事我不清楚,至于青黛和扶光,原本就疏于管教,为了她们好,管教就总要有些手段,小孩子记仇也是情理之中,怎么就不是他们乱说?再是喻宝园。他是王府的下人,处心积虑接近两个孩子,王爷看不到,但却拿王家同一个下人相比,这是善待王家吗?”
“说得是,王家怎么能同宝园相比!”老爷子逐渐放开方才收敛的锋芒,一字一句道,“宝园是我流落在外的外孙,我寻了十几年才寻到。我说话尚且小心翼翼,你让他在雪地里站了一两个时辰,处处刁难,恶言相向,我已经很信守同老太太的承诺,善待你们王家的人!王姑娘,今晚时辰不早了,要么明日-你们收拾行李回王家,要么,明日自己去找傅凌云,让他给你安排京中的事。否则,我只能书信一封,请王家来人接你回去,你日后的前程,自求多福。”
王乐翕愣住。
老爷子缓缓起身,“我戎马半生,最痛恨得就是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人,听懂了吗?”
王乐翕愣愣点头。
“凌云。”老爷子说完,傅凌云上前,“王姑娘,请吧。”
王乐翕脚下一软,险些脱离摔倒。
云妈扶住她,但云妈自己都慌……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爷子,云妈挣-扎,“王爷,老夫人说过,王家有恩于平远王府。”
“你们入京不是为了亲事吗?我说的还不够直接吗?在京中,想要哪门亲事,我替你说亲。”
“凌云。”老爷子已经没有耐性。
而这次,无论是王乐翕还是云妈都不敢再吱声了。
……
等王乐翕和云妈都离开偏厅,陆衍才看向老爷子,“老爷子。”
“我自己静一静,你先回去吧。”老爷子眼中都是憔悴。
今日才风尘仆仆回京,虽然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外孙,也见到了青黛和扶光,但也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老爷子是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