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终于有声音传来,“好。”
八喜心中唏嘘。
“喻宝园,起来。”陆衍特意淡声。
陆衍自己都不曾留意,心虚的时候,称呼又回到了早前。
喻宝园迷迷糊糊睁眼,眼睛都是红的,明显没睡醒,一脸睡眼惺忪模样,还有些呆呆懵懵的。
“到了,下来吧。”陆衍又忽然心软,没敢多看她,而是自己撩起帘栊先下了马车。
马车外,八喜已经置好脚蹬。
陆衍下马车的时候,八喜还是没忍住,古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假装低头擦拭佩刀。
陆衍恼火,但没戳破。
稍许,喻宝园也撩起帘栊下了马车。
人还是有些晕晕的。
马车中烧着炭暖,很暖和,马车外又俨然是寒冬腊月,另一番天地,喻宝园忍不住抖了抖,拢了拢衣裳,然后阿嚏出声。
喻宝园这声阿嚏就很微妙了。
八喜:“……”
陆衍:“……”
“驾车回去吧。”陆衍佯装无事。
“哦,好。”八喜赶紧上了马车,驾着马车走了。
陆衍这才上前,取下大氅给她。
喻宝园伸手接过,好冷,也没拒绝,虽然马车中陆衍没批那件大氅,大氅不像往常一样带着他的体温,但是在大氅披在身上的一瞬间,还是暖意徜徉。
喻宝园低头系绳,但应当是没睡醒,没系上。
看着她小脸冻得通红的模样,陆衍又莫名想起她说冬天的时候手会生冻疮,最怕冷……
陆衍护短,没说话便上前,她愣住。
他伸手替她系上了大氅的系绳,“好了。”
喻宝园看他。
她很少这样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