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虽然早就不牵涉其中,但只要在皇家,就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这次邵温澜闯下祸,多少双眼睛看着。
朝中之事,惯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就暗潮涌动,如今又多了一层要害。
邵清越不亲自入京恐怕很难收场。
陆衍轻叹,“我未来得及同你说宝园的事。”
比起朝中这些乌烟瘴气,涟烨更关心喻宝园同陆衍这处。
四下除了小九之外,没有旁人。
陆衍凑近,将他让喻宝园入京假扮老爷子的外孙之事简短说与涟烨。
涟烨听完,迟疑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你这也太冒险了……”
陆衍双手环臂,靠在腊梅树下,淡淡垂眸,“老爷子没什么亲人了,这世上,没什么比同自己外孙团聚更能让老爷子高兴的事,我想他好好高兴几年。这些年我寻了很多大夫替老爷子看病,都说老爷子身上的旧疾顽固,又经年累月,别看老爷子一声不吭,都是自己强挺着。他戎马一生,儿孙都死在沙场,西秦有一半的疆土是老爷子守下的。那至少在最后,总要有人还老爷子一个念想……”
涟烨知晓陆衍平素是谨慎稳妥的人。
他能做这件事,一定是在心里思量过很久,也权衡过很久。
但此事不穿帮还好,如果穿帮,涟烨轻声,“要是老爷子知晓怎么办?岂不是更失望?”
“那就不让他知晓。”陆衍抬眸看他,“这件事我早前就想过,但时机不成熟,直到遇见喻宝园。她同姨母生得像,同姨母的孩子年纪也相仿,老爷子会相信的。”
涟烨没出声了。
陆衍轻叹,“此事替我保密,原本知晓的也只有傅叔和八喜,但我没想到这么快节外生枝。邵温澜这处一变动,朝中局势都会跟着变动,祈年,你自己也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