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喻宝园出现在他跟前,一双古灵精怪藏了忐忑在其中……
和他想的大相径庭。
十六七岁模样,有这样的学识,要算天资聪颖了,但她分明不像天资聪颖的模样。
十六七岁的年纪,有这样的学识,也应当恃才傲物,视全天下为粪土,但她也没有恃才傲物的心迹,和视旁人为粪土的傲气。
她也很小心翼翼,那些分明漏洞百出的话,在她口中都显得合理,自然,也如沐春风。
直到今日,他才知晓她小心翼翼藏得是什么……
他其实没怎么听她后来在说什么,只是循着她说话的时候,光明正大看她,直到她收尾,“所以,除了你和婉珺知道,我没告诉这里的其他人。”
他听到了这句。
“那也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他淡声。
喻宝园点了点头。
他微楞,原本平日里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眼下也似带了清喉婉转下的动容。
她一直生得好看,又是在炭暖处跃动的火苗前,便更多了一层说不出的绮丽暧昧。
他借着炭暖处跃动的火苗低头,拿起铁丝,佯装让炭暖的火苗小些,其实是避开看她。
也避开,他心中的微动。
他想起昨晚的梦。
商廷安没说错。
梦里没有痕迹的东西,却在眼下,波动他心弦处。
他指尖微微滞了滞,淡声道,“夜深了,回去吧。”
“好。”她轻声。
他起身,“老爷子回京前,我会妥善安置好老太太和石然这里,正好让早更跟着石然一道。地方不会太远,几日路程,你想见老太太的时候,我让小九和亭子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