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着,脸色渐渐不怎么好起来。
这些时日的担心和焦虑涌上心头,好似再藏不住,脑海中也都是早前的浮光掠影。
—— 我娘不知道孩子的病没治好,已经没了。这个孩子是经过栩城的时候救下的,襁褓里有玉佩,玉佩刻的宝园两个字应当是她的名字,日后,我来抚养这个孩子,就叫喻宝园,此事不要告诉我娘。
但其实那时,山骨同儿媳说的话,她早就听到,她什么都知道。
原本,她也准备将这些事情藏在心底。
然后,在宝园不到两岁的时候,又生了事端。
——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果能安稳寻到小主人,儿子就带他回来;如果儿子没回来,娘,您照顾好自己和宝园。
山骨给她磕头,儿子不孝。
她伸手扶起他,“去吧,我们喻家的男儿各个顶天立地,去做你该做的事。”
但家中再未有人回来。
几个月后,告示贴满了镇口的布告栏。
—— 前禁军左前卫副使喻山骨,犯上谋逆,已于京中正法,以儆效尤。
她这一哭,哭了三天三夜,而后,眼睛再看不见。
山骨是死在京中的……
“祖母?”喻宝园唤到第三声上,老太太才回过神来。
“祖母,你没事吧?”喻宝园担心。
老太太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陆衍仔细看她,双目氤氲,老太太藏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