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也莫名地,在京中这样陌生的地方有了熟悉和安全感。
婉珺也许久没有喻宝园一处了。
昨日刚见面,她惊喜,也激动,但宝园这处有急事被催着离开,所以青石镇的事也好,家中的事也好,两人都只说到一半……
眼下,正好有时间。
喻宝园同婉珺并肩走在一处,同婉珺简单说起来京中的事,说之前温掌柜给她引荐了蓝城金穗书局的掌柜,她一面在金穗书局这处寻了抄书的差事,一面带着祖母安定下来,找叶大夫医治眼睛。
机缘巧合,正好,她抄书的这户人家家中有几个小孩子,她就留在那处照顾。
后来蓝城发生兵变,她正同祖母一道在医馆中,医馆的大夫死在蓝城的动-乱里,她就同侍卫一道去了稻城,然后又一道来了京中,正好在京中寻了一个照顾孩子的差事。
她和祖母都在,也在京中找到了大夫医治眼睛,所以就留了下来。
婉珺安静听着,虽然喻宝园有些事情特意区分了轻重,也规避了血腥,但她知晓在蓝城的时候应当凶险,否则也不会一路逃到稻城去。
“吉人自有天象。”婉珺感叹。
“你呢?”宝园问起。
婉珺轻声,“当时青石镇出事,哥哥带大家逃出去,当时大多数人都在,后来才走失的。我哥担心,就把我和嫂子安顿在安全的地方之后,就折回了去找其他人,也顺便回镇子看看。但就是我早前同你说的,乱军经过,青石镇中一片狼藉,我哥回来之后,旁的什么都没说,就说回不去了。后来陆续也遇到好些人,大家沿路都有去处。最后,哥哥说带我和嫂子还有小石头来京中投奔远亲。”
婉珺声音再次哽咽,有些说不出来。
宝园宽慰,“过去了,不说这些了。”
婉珺鼻尖微红,然后一面伸手擦了擦眼角,一面继续道,“小石头和芝芝还太小,路上染了风寒,一直都没好,高烧不退很久,路上寻了大夫诊治,说小孩子如果没治好,继续赶路,日后会留下病根。正好当时一路同行的还有镇子里的周书生,宝园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