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微楞,“没听世子提呀,不过,我和七承要跟着世子,小九看家,一顺二开三平在替世子做事,不在京中,至于四海五湖六起,世子让他们几个盯着老爷子,那就没人了啊……”
不过,八喜刚说完又想起,“还有亭子,大东和大西他们几个还闲着,世子是不是叮嘱他们三个了?”
如果真是亭子和大东、大西三人,那宝园同他们就再熟悉不过了。
从蓝城到稻城的一路,又从稻城到京中的一路,一直都是同亭子,大东和大西一处的,如果是他们三人,宝园倒也熟络。
“我猜的,不确认,但十有八九吧。”八喜这是给喻宝园吃了定心丸。
正好有时间,宝园一面同八喜一道散步消食。
正好说起亭子,大东,大西几个,喻宝园问起,“其实我以前一直好奇,亭子和大东、大西他们几人怎么会在蓝城?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蓝城陆府值守的侍卫,但又觉得不像,后来听亭子说不是,那他们会在蓝城?”
说到亭子和大东、大西这处,八喜轻叹,“他们三个早前在老爷子的旧部卢广照将军麾下。你记得卢将军吧,上次在稻城就是他。”
喻宝园点头。
她当然记得。
当初还不知道平远王和陆衍在军中,因为军中主帅是卢广照将军,亭子是说来见头儿的!
既然喻宝园记得,八喜继续,“有一次边关摩擦,双方动了兵器,亭子是其中之一。边关摩擦,有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并不是打仗,而是达到自己的诉求。亭子背锅,被革职查办,再也不能回军中,当时同亭子一起的大东大西便主动说要陪亭子……”
喻宝园微楞。
她从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但确实,无论是从身手,能力,还是旁的,亭子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侍卫。
原来,是卢广照将军手下的得力干将,是因为利益,让他不得不……
亭子和大东大西几人终日嘻嘻哈哈,嬉皮笑脸,如果今日八喜不提,她根本想不到。
八喜继续道,“老爷子听说了这件事,就将亭子、大东、大西招至了王府。老爷子在军中的地位犹如泰山北斗,即便不在军中,若是一直跟着老爷子,有一日说不定也能峰回路转。所以亭子和大东大西来了平远王府,也一直是跟着老爷子。后来,又闯了不小的祸,世子就让他们去蓝城暂避,眼下才回来。”
闯了不小的祸,去蓝城暂避?
宝园错愕。
八喜轻叹,“此事原本也不该说起的,但不说,时间久了,你也能从旁的地方听到。挑了不当说的隐去,大致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但对方是二殿下枕边人的娘家人。当时老爷子征战在外,京兆尹沆瀣一气,拿了人就要动刑两百棍,如果还有口气,也要刺青流放。当时谁也没想到世子连夜从外地回京,刚打了四十棍,往死里打,世子出现的时候,整个公堂鸦雀无声,亭子也撑着一口气,没昏过去……”
宝园眨了眨眼,即便是眼下听着也觉得惊心动魄,屏住呼吸。
“世子厉声‘训斥’了亭子一通,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动人家的狗,就不怕狗仗人势?”
宝园脑海里都能想象陆衍说这些话的语气和气势,估计公堂上都窝火,还不好出声,喻宝园好奇,“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重审,世子都到了,京兆尹就是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只是二殿下这处并未想过世子会因为亭子出头,脸色很难看。最后重审,亭子伤得很重,但一直咬着牙挺了过来,要昏厥的时候,世子就让给他泼冷水。这一关要忍下,世子才能保得住他。就这样,最后虽然判了亭子有过,但属于正当防卫,二殿下妻弟这处有责任,但这些世家京兆尹哪里感动,最后对方被二殿下训斥了一顿,此事眼看就要作罢。世子说,按律令,是不是该流放,当时二殿下就下不来台,最后世子就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眼下是狗不愿意了,还是主人不愿意了?”
宝园:“……”
陆衍这张嘴。
“最后呢?”宝园好奇。
“最后,世子说亭子是跟着老爷子征战沙场的人,在边关也是立了战功的,只是又念及老爷子的恩情,所以来了王府当侍卫,但为人低调是他自己的事,如果这样寒了边关将士的心,此事就难收场了。他可以出面平息军中,但亭子挨得四十军棍,对方也得挨回来,否则,二殿下自己去天家跟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