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园明白了。
早前她也遇到过有些家长是做刑侦工作的,言谈间虽然不是故意,但压迫感,试探性都有,他们自己并没有觉察,职业病,所以宝园并不意外。
到底多亏了邱岁提醒一声。
言辞间,正好穿过晨检厅,到了王府幼儿园大门处。
前脚刚至,就见不远处,傅叔领了华夫人往这处来。
邱岁轻声道,“师父是王府的管家,代表的是王爷和世子。平素里,旁的世家夫人来府中,师父是不出面奉承的。但平远王府与贺家素来交好,所以师父得在。”
听邱岁说完,宝园略微有些代入这些世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邱岁继续道,“而且,师父在,华夫人就知道王爷和世子对幼儿园的上心和重视,宝园公子你这处也好做。”
就像,当初陆衍把蓝城陆府借给沈夫人,所以沈夫人就有理由不去李府借住;又如眼下傅叔亲自去应接华夫人,其实传达的是,平远王和陆衍虽然都不在,但对幼儿园这处看重,所以傅叔会亲自在,那华夫人即便心中迟疑,好奇,也不会多为难她……
思绪间,宝园也渐渐看清了。
华夫人大约二十六七上下,的确像邱岁说的,并非富贵雍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反而干练、睿智和英气。
跟在华夫人身后的男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个头同扶光和青黛比高不少,扎着马尾,头上带着和衣裳一样颜色的黑色金边抹额,远远看去就精致好看。
全程都跟在华夫人身侧,没有让华夫人牵着,独立又安静。
宝园想起陆衍口中说的——懂事,省心,又不怎么惹事。
华夫人方才同傅凌云说话的时候,余光就远远瞥到了幼儿园大门处的喻宝园。
短暂的四目交汇,喻宝园体会到了压迫感。
那种,一眼将人看穿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