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了看她,“我让人请太医了,黄昏前后就会到。”
宝园意外:“……”
原来,陆衍都知道。
宝园面色微缓,她看过之后,其实心中很担心。
陆衍也看她,“我会让太医照看的,你继续。”
宝园也继续,“扶光这里,应该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和引导,需要的时候,会拿糖敷衍,而且,也会因为自己的目的,教扶光说一些扶光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话,还可能不止是引导,也有威胁不要他这样的意味在里面。扶光从小是在王府出生的,被老太太带回王家的,兴许老太太在的时候,对青黛和扶光的照顾是无微不至,但眼下老太太不在,就成了旁人谋私利的工具。”
喻宝园低头轻叹,“我之前没想那么严重,想着,怎么都是家中亲眷,到底是爱护孩子的。即便有时候会疏漏,或是私心,但大抵对孩子是好的,也想着,要照顾孩子的情绪,就给孩子适当的缓冲时间。可从今日扶光的言辞,情绪和行为来看,照顾他的人不是不称职,而是根本没替他着想过……”
陆衍看她,温声道,“喻宝园,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能照顾好孩子,处处站在他们的立场。但我不清楚你以前接触过的人,熟悉的环境,但在我见多了世家为了利益争斗,连孩子的性命都可以不顾,拿孩子的性命做跳板的。亲生骨肉还如此,更何况王家这些还谈不上孩子的亲眷的。”
宝园明白他的意思了。
“所以我不喜欢王家的人,他们今日能拿青黛和扶光做文章,他日就会变本加厉,人性贪-婪,有的人会将这种贪-婪凌驾在万事之上。我相信你对孩子的判断,但我也相信,我对这些世家龌-龊手段的判断……”喻宝园知晓他说的已经很委婉。
她拿之前绝大多数的家长去判断这里的世家,原本就是不合常理。
陆衍继续,“稍后如果看过幼儿园没有太大问题,我想白日里先把扶光和青黛送去,尽量同王家的人分开;晚上的时候,尽量让早前照顾管事妈妈接受。你说的对,他们两个没有安全感,从小就失了双亲,老爷子又忙,他们依赖长久的陪伴和照顾,但老太太又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