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冬日,但一直捂在厚被子里,老爷子也憋不住啊。
憋了好久,老爷子实在是没辙,才将被子从头上扯下,也佯装诧异,“哎呀,阿衍啊,你怎么来了?”
陆衍看了看他,既不想戳穿他,也不想陪他一起演戏,只平静问道,“左肩,右臂,背后,腰间,右腿,左脚,先来哪个?”
老爷子耷拉着嘴角,不满得从被子里伸-出右腿。
陆衍看了看右腿上的伤口,不由皱眉,又凝眸看他。
老爷子打哈哈,“前日的时候,骑马出去,不小心踩滑了,人掉下来,被佩刀划伤了右腿,绝对不是战场上被人弄伤的!”
陆衍没吱声。
伤口有清理过的痕迹,还有些许沾了药膏,应当就是方才在主帐外,听到他同刘叔鬼哭狼嚎时,刘叔上的药。
“疼不疼?”陆衍低声。
老爷子赶紧,“当然不疼,你外祖父驰骋沙场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就这种伤,不是老刘非要上药,我都注意不到!”
陆衍看了看他,不知道刚才在帐内,谁嚎得那么厉害。
陆衍没吱声,继续给他上药。
“嘶~”老爷子顿时疼得坐了起来。
陆衍看他,他又重新打起哈哈哈,“这药膏太凉快了,哈哈哈哈,真!凉!快!”
一个字比一个字更咬牙切齿。
攥紧掌心,头皮都疼紧了。
陆衍这才开始给他包扎,“凉快就好!”
老爷子是听出来,他特意说的反话了。
“一会儿更凉快。”
老爷子这回终于老实了,“轻点轻点~”
陆衍手上是松了些,但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