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背上的赤岸,嘴里嘀嘀咕咕,“你师父我还快死了呢,你倒好,在我背上睡得挺沉。”
雪花这个时候落在了赤岸的睫羽上,他被冻到,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后。
“师父……你走得太快了,要等等师妹啊……”他吐着气说。
月老吭哧吭哧的声音沉下去,没有回答。
“师父!快回去!我要去背师妹回家!”赤岸又说了一遍。
“少管她了!看你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灵栖她……”月老又不说话了,犹豫了一会儿只好说,“她有她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每个人呢,都有每个人的来路和去路。”
灵栖冷不丁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只剩下苍茫的天地间,三界众生一步一步往回走,生的生,死的死,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白茫茫的雪地间,竟是被走出了一条道,后来有人取名“生道”。
只有灵栖转身往前走,天眼中的魔物都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魔气也被镇压,至少有灵栖在的地方,三界不会再有大的动荡。
她将三界的山川湖泊都变回了原样,该回到自己家的魔兵都回去了,倒转的河流、颠倒的日夜都回到了正轨上。
一时间四下无人,雪渐渐盖到了她的脚踝上,不到一刻钟又淹没了她的腿。
只是人人都有要回的地方,她却不知道去哪里。
不,也不对,或许她还有个地方可以回去。
灵栖折回身,望向人间草木。
这日,李姜娥赶着去姻缘楼,却见天边疾风骤雨,她仰头一看,已是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