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栖静静地看着,突然起了点摆架子的心情,只是轻轻一瞥,并不回应。
小丫鬟见一个做生意的女人也敢对自己这个态度,气愤地又问:“灵姑娘,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
这话落下,灵栖才像是刚听见一般,看向她:“你和我说话呢?什么来路,哪家的下人?”
一句“下人”将面前的小丫鬟说得面红耳赤,“你再说一遍!夫人……她那个态度一看究竟是没教养的……”
小丫鬟跑到宋朝霞身边,才让灵栖看清了来人。
宋朝霞盯着灵栖这一身穿着,一眼认出她身上的料子是日前京城里一尺百金的提花锦,据说宫里的娘娘都喜欢。
她面色立刻不好了,本想端着御史夫人的架子,谁知道一个小小的生意人都比自己穿得好,她不甚自在地攥紧身上的妆花缎,忍住气说:“灵姑娘的生意倒是兴隆,御史府快要翻天了,还要多亏了灵姑娘。”
她都打听过了,那日马自秋被府上下人打出去,就是进了这里,谁知道短短几日就成了姻缘楼的贵客,她可不相信。
“这些都是御史府的家事,还请灵姑娘不要多管闲事才好,这也不是你能插手的。”
灵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来砸场子的呀,她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坐着看戏的一众父老乡亲,笑起来:“李姜娥!给几位御史府来的小姐夫人们上茶!”
她把丫鬟称“小姐”,宋朝霞的面色更难看了,灵栖才又像是反应过来,“哎哟我忘了!这里只有御史夫人一位主子啊,其他的不都是下人么?”
她亲自给宋朝霞倒茶,狗腿地坐下,又摆出一副痛惜的模样:“唉,说到这个我就心痛,御史府上一群下人上位做了主子,我看着御史夫人,是心痛啊!”
这话说的,自然是御史府的八房、哦不,是九房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