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每日来看了都无济于事,明明按照自己的方子吃了药,怎么可能不见好呢?
直到有一天,苏栀看到了龙安案上长的越发茂盛的龙血草,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从来都没有吃药?”苏栀近乎笃定的问他。
宁皇挥挥手让殿内的下人都退下。
苏栀站在床榻边,盯着床榻上那张早已虚弱的瘦骨嶙峋的脸,又问一遍:“你从没有吃药吗?”
宁皇视线越过苏栀,看着屏风后的画。
苏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间,明白了张贵妃说过的话。
“从前来人为陛下请平安脉时,她总是各种不愿,仿佛健康对他而言,是什么折磨一样。”
苏栀低下头,生命诚可贵,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真的愿意,为了自己的母后放弃这至高无上的一切。
原来对于失去心上人的人来说,每日被人恭祝万寿无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太子如今能够独当大局了。”宁皇嗓音沙哑,“朕也能放心了…”
“惊蛰,辛苦你和衍知…今后多多照顾太子…”宁皇缓缓闭上了眼睛,“朕…也算此生无憾了…”
苏栀平生第一次,看着病人在自己眼前,她却救不得。
宁皇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少年时爱慕之人来接他离开这座囚禁住他们爱情的皇宫。
他亲手将腐朽黑暗的王朝从国破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必须接纳后宫的每一个女人。他是皇帝,掌握着世间万物的生杀大权,唯独失去了拥有所爱之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