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十七年了,还有一年,惊蛰的婚期就要到了。时间过得真快,遥想当年,她还只是个襁褓婴儿时,你总是同我操心她的婚事。”
薛瞬坐在墓碑一侧,说的十分投入,不曾注意到有两个人猫着腰悄悄的靠近。
苏栀心中疑惑,从薛瞬留在竹屋的那封家书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薛瞬明面上对自己客客气气,始终坚守着臣子与帝姬之间的本分,可私下里,他对自己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感。
谢衍知低头一看,她的手不知何时溜了出去,扒住干裂的书皮,探出脑袋往那边看。
苏栀当局者迷,谢衍知却看的清楚。
若真的只是下属,薛瞬为何会在家属里称呼朝阳为公主,称呼苏栀却是栀儿。于薛瞬而言,两个与他毫无血缘的主子,真的值得他写进家书里吗?
“我总怕惊蛰接受不了。”薛瞬仰天喝了一口酒,“毕竟原先她是何等尊贵的金枝玉叶,凤子龙孙。若是让她知晓,她的生父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无名小卒……”
薛瞬苦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还在兴致勃勃听故事的苏栀刹那间愣住了,连带着手指也不自觉的用力,将干裂的书皮从树干上扣了下来。
“啪嗒。”
轻轻的一声脆响,薛瞬下意识要拔剑,却看到一个瘦弱的白色身影朝山脚下跑去。
谢衍知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缓缓转过头,与薛瞬四目相对。
事发突然,薛瞬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谢衍知匆匆朝薛瞬作了一礼紧跟苏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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