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听的目瞪口呆,双腿失力的跌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栀慢慢蹲下身,直视她,“娘娘这般护着昭华公主,张老爷也为此急的焦头烂额,韵华不懂,还请娘娘解释,昭华她…是陛下的女儿吗?”
闻言,贤妃倏地抬头,失神的眼球死死瞪着她,顷刻间张牙舞爪的便要扑上来。
苏栀向后一躲,贤妃只来得及抓住她残留的一片衣角。
“你闭嘴!你闭嘴!”贤妃像是被地狱索命的恶鬼附身,以往养的纤细雪白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苏栀向下瞟了一眼那双青筋凸起的手,唇角微勾,“看来,是我猜对了。那让我再猜猜,采薇也不是因偷东西才被你透出官的吧?她发现了昭华的身世,死里逃生改名换姓后,却误打误撞的进了张府。你的茻根草也不是你兄长为你寻来的,而是张诵给你的。”
“当他发现梅清错服了芔根草后,立马高价购置紫草为自己解了毒,又立刻处理了采薇。回头一看梅清死于非命,疾病传了出去,为了保你,他只能用自己的钱财逼迫王长宁不得上报朝廷,对吗?”
听完苏栀说的一番话,贤妃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试图掩饰自己内心方才意识到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国破家亡的十六岁少女,能有这样的本事一击即中,将荣宠多年的自己拉了下来。
苏栀听到了天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伸手用力一拽,将自己的衣角从她的手中扯了出来,转身前看了眼模糊不清的几个身影。
将自己的簪子重新戴好,苏栀回头嫣然一笑,“贤妃娘娘,一路好走啊!”
贤妃神色冷淡的坐在草席边,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
圣旨上说了什么她没听清,但那身旁太监手中端的东西,白绫,毒酒和匕首,将成为她此生最后能做的选择。
待到苏栀走出天牢,温暖舒适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照的身上暖洋洋的。一只扑着翅膀的蓝色蝴蝶落在她的手背,停留一瞬便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