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一个不小心,脚下踩滑,摔倒在地上,手心擦破,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为何,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突然想起在绥阳的时候,自己被流民推倒在地,手背擦破。

当时,身着火红衣裙的苏栀灿烂明媚,将自己扶起,还帮自己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

那时詹冬儿就清楚,这是西辽尊贵的韵华帝姬,也是她仇人的女儿。

恨与感恩两种情绪同时在她心中滋生,连詹冬儿自己都无法看透自己的内心。

所以,苏栀今日来找她所说的那番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却不愿留在原地接受她的救济。

自己知道苏栀的身份,这对苏栀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万一将来有一天,苏栀改变心意,将手中的尖刀刺向自己,自己想跑都跑不掉。

想到这儿,詹冬儿来不及处理手上的伤口,撑着胳膊就准备起身。

然而,在这安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的黑夜中,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十分沉重,一听就知道来人不怀好意。

詹冬儿身子瞬间僵硬,木然地转过头。

月光下,詹冬儿的眼神被刀具倒映出的寒光晃得睁不开眼。

“詹冬儿失踪了?”苏栀满脸不可思议,实在想不明白谢衍知的人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怎么会这样?”

“昨夜当值的人说,当时隔壁有人居住的房屋走水了,他们忙着去扑火,等火灭了之后才发现,詹冬儿不见了。”谢衍知捏了捏眉心,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急躁。

苏栀满心疑惑:“奇怪了,她跑什么呢?”

昨天詹冬儿即便心里有怨气,可也明白苏栀为她安排的出路大概是最好的选择,最后也答应了苏栀暂时住在那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