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经历了国破家亡,母亲自刎,苏栀都没有真正放声哭过。
原本苏栀没想哭,平心而论,她不想为那些人流眼泪,包括那个丝毫不作为的父亲。
但被谢衍知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忽而觉得眼睛酸酸的,眼前被水雾侵蚀的有些模糊,看不清夜空之上的点点星子。
苏栀憋了一会儿,可眼泪这种东西,越用力忍住,越来的彻底。
后
来,她干脆低下头,下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任由眼泪一滴滴砸下来,落在自己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裙上。
眼泪晕开,一滴接一滴,雪白的裙摆几个小点打成深色。
苏栀哭的无声且隐忍,连身子都没有颤抖。谢衍知原本还没注意,直到看见苏栀的裙摆上那几处水渍,才反应过来。
谢衍知有心无力,自己让人家哭,又没本事哄好。
他只是希望,苏栀可以哭出来,总觉得,苏栀好累好累。
谢衍知还是没说话,陪着苏栀坐到了三更天。
苏栀始终无声哭泣,最后直接把额头抵在手臂上,身子也有了轻微的颤抖。
月色渐深,苏栀哭的累了,眼睛也迟来的疲惫,四周环境悄无声息,唯有一人轻轻的呼吸声。
苏栀的身子无意识的倾斜,幸而谢衍知眼疾手快的抬起胳膊抵住了她。
兴许是累了,苏栀竟也没醒过来,温香软玉落入怀,谢衍知呼吸都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