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蓝茵见他对自己的恨意不减,索性不做声了,只是在临别时与他道:“你既然做出选择,便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她还是选择离开,你也做不回仇彦青,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也不会后悔吗?”
仇彦青冷笑,“我既选择这条路,便只会向着她一条道走到黑,所以你可以放心,即便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会拿造船厂撒气。”
陆蓝茵蹙眉,什么一条道走到黑,尽说那些偏激的话,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刺她,“我不担心造船厂,我是担心你。”
“那就更不必了,多谢太太时隔多年为我担心,只是彦青大了,小时候您没为我操过心,眼下就更不必了。”
山上的确风景宜人,远眺望得见山腰佛寺,山脚便是田地和市集,生活也十分便利。马车停稳,随行的十来个仆从将清馨馆搬来的家私一件件抬下来。
仇彦青进府宅看了一圈,得知此地是陆蓝茵从仇家世交手上买来,夸了夸这儿的风景,踅身对陆蓝茵道:“年节了我会叫人来山上接您,您要是自己在山上待厌烦了,便叫人知会一声,府里也会派车来。”
陆蓝茵正差使下人搬运东西,微微一怔,颔首说了声好。不论仇彦青说这些话是为了场面,还是发自内心,陆蓝茵都视作关怀。
那厢仇彦青下山回府,一路心情松快,大有种千帆过尽后归于宁静的感受,想到将来世上再也没有人阻挠他和梁韫,只觉神清气爽。
哪成想回府一下车架,等候多时的东霖就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焦急说道:“大少爷!大少爷大事不好了!”
仇彦青今日心情大好,对这句话格外敏感,皱眉道:“什么事?”
“是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清早在你们走之后,便带人乘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