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他如今是仇家唯一的长房嫡子,做事可以不管不顾,可您怎么办呢?”
梁韫手上顿住,的确思忖起来,柏姑姑以为自己说得重了,又听梁韫答道:“今日太太见我,说要搬出望园。”
柏姑姑震惊,“谁?太太搬出去?”
梁韫道:“太太大抵是拿如今的仇家没办法了,管不了,也不想管,拿这段私情当做对他的补偿。即便不情愿,也想成全他。”
“…娘子,是太太想成全他,您怎么也……”
“我想给他个机会。”
梁韫看向柏姑姑,“适才他叫我为他想想,也为自己想想…若为自己想,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不得不承认,在遇到仇彦青之前,她过的是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整日按部就班墨守成规,遇到他之后,死水无波的湖面才第一次起了没有章法的涟漪。
这世上应当没有第二个人如他般不顾后果,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活过一场。
陆蓝茵搬离了望园,走时一并带走了仇怀溪的牌位,大抵预备守着儿子和丈夫的灵位度过余生。
因为新居在山上,幽静偏僻,附近还有佛寺,家中晚辈也都可以理解体会,毕竟丧子是切肤之痛,陆夫人做出这个决定也情有可原。何况那大少爷一奶同胞的兄弟从未回过仇家,人死后想补偿都太迟,自然对陆夫人有着沉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