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姑姑在旁瞧着,忍不住上前来,问梁韫:“娘子,今后您有什么打算?要回梁家吗?”
“梁家…”梁韫轻叹,“我脱离苦海,为何还要去到一个处处限制自己的地方?虽是娘家,却也让我不得施展。”
“那?”
“我管了造船厂这么些年,也是熟练工了,去哪谋生不行?怎么也是个香饽饽吧。”
听她玩笑,柏姑姑却是担忧,一个女子,如何在都是糙老爷们的造船厂里讨生活?以往在自家的船厂都处处受制,这要是去到一个新地方,哪个肯服气?定然更为艰难。
“其实…娘子,许家公子人品不差,待您也好……”
“许大哥啊。”梁韫笑了笑,“他鳏我寡,的确可以凑在一起过日子,只是仇家人认得他,我不大想再和仇家人有任何交集。”
“到底隔着县,未必再有交集。”
“许家和仇家有生意往来,姑姑别说了,我不排斥再嫁,但也要嫁得合适。”
“我是叫您为婚姻和今后幸福考虑,许家那位当真待您上心,您要只是为了躲仇家人放弃一段好姻缘,实在不值当。”
“好姻缘…”梁韫看向窗外,什么叫好姻缘?对方合适便是好姻缘?她心里并没有许长安,又怎能叫好姻缘呢。
桌上还摆着剩下的熏肉,够她偷摸再吃上两天的,梁韫叫柏姑姑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消息是请驿馆的人快马传讯,望园门房隔日便收到了信笺,见是杭州给清馨馆的,忙去请苏嬷嬷,苏嬷嬷见那封信,心知大事不妙,不敢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