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刻碎瓷便在脚边炸开,男人用极虚弱极愤慨的声音叫她滚出去。
“滚…!我不喝药!不是叫你们别进来烦我?”
梁韫蓦地鼻头发酸,转而轻巧地问:“为何连药都不喝了?”
“……”那厢床上的人影一怔,想看清她,却只能侧过脸,根本动弹不得,用粗嘎的声音唤她,“…韫儿?是你吗?”
“是我。”梁韫走过去,脚步并不轻松,她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瘦得只剩一副架子,依稀可以辨认相貌,“不吃药,几时才能站起来?”
“…我快死了,还吃什么药?”
“别盼自己死。”
“我这样的废人…还活着做什么……”
“你一日不死,就对我多一日愧疚。你就该活下去,比我活得都长久才是。”
“韫儿…”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竟拼尽全力支起身体,门口曲嬷嬷赶过来搀扶,可是没什么作用,最后只是将男人重新放平。
梁韫见他直喘气,退到一边不看,正色对他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休书,你几时好些了,就将休书写与我吧。”
“韫儿!”男人竟还能高声说话,“别走…求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