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鬼还不是叫你给害的。要不是你没能说服姝姐儿,我也不会被仇仕昌逐出仇家,吃不上一口热饭,在路边活活冻死。”
“你活该!谁叫你不回清河?”
“清河的庄子就不是仇家产业了?仇仕昌会将庄子给我?”
那他还真是无家可归了,“可你追我做什么?”
黑雾陡然蔓延,将梁韫包裹,她喘不上气来,身上像被压着千斤重物,被“压死”之际,就听他怨念深重地在她耳边道:“我要缠着着你,生生世世,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说话声魔音灌耳,一遍遍在梁韫脑海回荡,梁韫猛然醒转,两眼发直盯着床帐。
是梦,当然是梦了……
祸害遗千年,仇彦青怎可能那么容易就横死街头。念头一闪而过,敲门声将她思绪打断,适才在梦里似乎也听见
有人敲门,难怪自己会突然惊醒,多亏这阵敲门声,否则真要在噩梦里被仇彦青给魇住。
“谁?”她没有起身,想着多半是柏姑姑送餐食进来,就靠在软枕上,隔帘吩咐,“我还不饿,想再歇会儿,一个时辰后再说吧。”
说罢她就躺了回去,刚阖上眼,听床帐外传来开门声,不免狐疑,支起胳膊掀开帐子,“柏姑姑,是你吗?”
“不是柏姑,是我。”
只一句话将她拉回梦中,外间传来仇彦青说话声,梁韫随即将床帐拉上,大有种又被那团黑雾追上了的恐惧,“谁许你进来的?柏姑姑!柏姑姑!”
脚步声越走越近,梁韫先入为主,总觉得他语调不怀好意,“别叫了,这么大的屋子,声音怎么传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