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常之举将仇彦青定在原地,生怕惊扰了她,或许这只是个误会。
梁韫若有所想似的,回首朝他方向望来,仇彦青本不必躲的,却莫名退至廊下,化作一片婆娑树影。
她快步往外走,生怕多留片刻都要发生变故。
越走越快,仿佛再晚一刻就要被兽口吞噬,仇彦青终是无法眼睁睁看她从指缝溜走,在她就要步出述香居的一刻,跟上去叫住了她。
“韫儿。”
梁韫身形一震,倏地回过头来,见果真是他,气息都不稳了,“别过来!”
仇彦青站在原地,倒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他在月亮底下被照得清透,雪白中衣外披一件貂灰的缎面外衫,高高的身量像极了一株枯萎前仍渴求甘霖的树。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问。
“…我走了,你别跟上来,明早太太会给府里一个交代。”
“走去哪?”仇彦青清俊的眉皱起,“我不要太太的交代,我要你一个交代,你去哪?”
梁韫大可以
说要回娘家,可她心知自己不会留在娘家,竟无法对他撒谎,“别问了,这不是你该问的,我说过,你好好的经管造船厂别再执着过去的事了,太太接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做一辈子谁的影子,她比谁都想让你做回仇彦青。”
他听不进,“你别走!”不起效,又扮起软声,“你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